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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把他忘了。

孟摧雪没再说话,他垂着头默了许久,忽然闷笑了一声,抬眼看向谢蓬莱,深深的行了一礼。

“弟子孟摧雪,多谢师尊赐名。”

谢蓬莱。

你把我忘在冬天里了。

我恨你。

第92章 入魔

那次以后,孟摧雪许久不去蓬莱峰。

他想恨谢蓬莱,可每当他下定决心要摒弃一切时,一双金银色的异瞳总会破开茫茫风雪,刺痛他的胸膛。

他根本恨不了谢蓬莱。

风雪长亭的初见一眼太过惊鸿,以至于孟摧雪反复嚼尝十余年,已经熬成了疤,酿成了毒,煎熬五脏,炙烤肺腑。

痛。

他回到栖凤山后,浑身都痛。

谢蓬莱根本不在乎他。

天下修士皆识蓬莱摧雪剑,唯独蓬莱亲徒孟摧雪一人不知。

谢蓬莱以为他知道,笑话,他上哪知道?他原本只是一届凡人,怎么可能知道独步天下的蓬莱仙君,摧雪剑仙?

可就是这般冷漠无情之人,他却斩不断,放不下,割舍不了,牵挂难捱。

十五年太长,足有他半生,思念和爱慕已经成了习惯,缠进血脉难舍难分。

当爱已经成了本能,一点痛苦就变得格外刻骨。

爱不纯粹,恨不真切,这就是孟摧雪的半生的开端。

没过多久,他便从栖凤山搬到了蓬莱峰上,彼时玄凤在他身后看着,一言未发,只在孟摧雪走得背影都看不见时,轻轻的合上了枯桐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