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仪往后试探着退了半步,明煦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纳兰仪呼出一口气,终于放下了戒备,坦然道:“我没杀他们,可他们是不是还活着我就不清楚了。”
“我在万丈深涧中修行了几年,或许我确实不是修仙的苗子吧,邪法我反而只用了几年就已大成。 ”
“我带着孟摧雪到了无妄海,安顿好了一切后重新返回了太华,我经脉已毁,只要收好邪气,太华的阵法根本发现不了我。”
“我找到了那几个人,他们见我没死,先是恐慌,然后……他们拿起了剑,想要再次毁尸灭迹。”
纳兰仪轻笑了一声,然后继续道:“其中一人拿的,还是我的本命剑。”
她看着明煦的眼睛清明了一瞬间,她也不去加深黑雾对他的影响,只是收齐了唇角的笑意:“长生君,我真的只拿回了我的剑。”
“他们发现杀不掉我,于是就跪在地上毫无尊严的求我,求我别杀他们,放他们一条生路。”
“我答应他们了,我取回了我的剑,然后将他们丢进了当年踹我下去的那方山涧。”
明煦这下彻底清醒了,他眼神复杂的看着纳兰仪,后者只是看着他:“长生君,我只是将他们干过的事还了回去,我甚至没拿走他们的法器,更没废掉他们的修为,我没死,所以我也给了他们活路。”
“一报还一报,这是因果。”
明煦哑口无言,他有什么资格去斥责纳兰仪?
他才是祸首。
纳兰仪忽然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明煦。”
“是、你、害、我。”
明煦忽然感觉识海深处被针刺了一下,一瞬间疼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等他再回过神时,偌大空旷的长生殿里就再看不见那一抹深刻的黛紫倩影了。
只余茶渍干涸的空茶盏旁,被留下在一纸书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