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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情不知所起,要他爱而不可及。

要他困于此间,讳情如此,不得脱身。

分明世外身,枉成此中人。

太华谶文果然所言不虚。

柳归鸿是他的情劫。

谢望舒拢在宽大广袖中的指尖蜷了蜷,然后被他缓缓攥进掌心,不久便滴下一滴殷红刺目的血。

两生不曾解相思,才懂相思,便恨相思。

他以为自己能放下,也以为自己能忘记。

他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却忘了时间也能让一些东西变得更深刻。

他还爱着,爱也深刻。

此刻谢望舒才惊觉,不知何时起他广袤世界的旷野里烧起了一片野火,越烧越旺就要燎原,只待一场春风就能扶摇直上九重天,烧尽他游离于此间,高高在上、冷眼旁观的魂魄。

于是三千岸然道貌颜色,只剩一寸混沌在舌尖,泛着难以忍受的苦涩。

原来爱是苦涩。

原来是他不肯承认动心那刻,春风吹动野火,风月劈面割喉。

可那又怎样?

柳归鸿早忘了,全忘了。

还是他自己逼得他忘掉的。

舌尖苦涩,这是苦,心间苦涩,这是悔。

情深缘浅,他没抓住,他后悔。

也只能后悔。

柳归鸿想起了了点,但谢望舒不知道他到底想起了了多少,不过就刚才那样……估计也没多少吧?

既然选好了路就要走到底,别多想也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