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有那些金色血液一样的细小蜿蜒的绳索把他的心锁起来,他感觉这颗心早就四分五裂了。
……等等。
他的心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金色血锁?!!
他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柳归鸿已经知道自己的记忆可能被人改了,可这些血锁直接锁在他血脉之中……
他怎么可能会忘?!!
“……”
等柳归鸿稍微平复了一些后,他闭目内视,冷刻审视着自己的识海、血脉和心府,灵气浩然的识海逐渐平静,血脉之中滚动的点点银白的灵光,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只有他那颗分崩离析的心上,密密麻麻的缠满了金光灿烂的锁链。
看的他眼都疼。
他不知道自己之前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没多大一颗心能碎成这样,全靠这些勒进血脉的血锁勒着才没稀碎。
那么多细小锁链,其中有三条格外显眼,明显比别的粗上不少,仔细看就能发现,其他蔓生出来的金线一样的绳锁都是从它们之中蜿蜒出来的。
现在这三根血锁之一……绷断了。
方才他昏过去之前听到的弓弦崩断声估计就是这根血锁崩断的声音。
血锁断,情欲起。
于是被锁死的回忆从心脏的裂隙中倾泻而出,重新回归到他的肺腑。
可他只想起来了一部分,血锁还有两根,紧紧勒死他的过往。
柳归鸿呼出一口浊气,又把现在能够想起来的记忆捋了一遍,直到遇到锁死的记忆的那把锁。
直觉告诉他,这些锁可能跟谢望舒脱不开关系。
想到谢望舒,他不免又想起来刚才那双被鸦羽长睫半遮住的琉璃色眼眸。
谢望舒自己都没察觉,可他分明看到,那双眼睛里有说不清的悲伤。
谢望舒一定知道什么。
他一定知道,他就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