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望舒颔首,行了礼之后转身就走,一点不拖泥带水。
谢蓬莱看着那一袭远去的红衣,一言未发,转身进了蓬莱居。
他哪来的事?只是不想见人。
或许是这么多年没再见过红尘,谢蓬莱想,有些时候他会不会也有些偏颇?以至于方才谢望舒在他面前剜尽红尘的时候,他想起故人,竟还有些不忍?
他终究不是真仙。
谢蓬莱想,或许他也该剥一剥自己身上的红尘气了。
白衣翩跹,雪剑凛冽,仙人踏风去,万里不留尘。
太华山脉之中有一处禁地,唯有掌门谢蓬莱及其弟子得以进入。
名为掩心台。
掩心台,掩心埋意,离尽前尘。
葬七情,除六欲。
……
谢望舒被谢蓬莱赶下山后在天上飞了很久,他记得自己剜红鸾是要给柳归鸿炼剑,可他想不起来……
他为什么要用自己的红鸾,给柳归鸿炼这把剑?
掌心的红鸾情脉还一点一点的鼓动着,就像一颗在他掌心跳动的、滚烫的心脏。
适合炼剑的天材地宝他手里有很多,为何他偏偏选择了自己的红鸾?
这可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
他实在想不通,越想越头痛,索性就不再多想,反正先前他这么决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只要照做就行了。
于是红袖翻飞,谢望舒从袖里乾坤中翻出来他先前炼好的灵剑雏形,两指合拢,将手中还在鼓动的金光拍在灵剑的剑柄上。
成了一点被人握在掌心的、金色的泪。
于是自乾坤山门外,金光乍起,凤唳长空,响彻整个太华山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