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望舒的眼神依旧那么平静,淡色的瞳孔像一汪琉璃色的湖,任凭他如何痴,如何闹也掀不起一点涟漪。
就好像柳归鸿对于他,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徒弟而已。
玉佩的棱角硌得他掌心发痛,不,他不甘心,他不止要师徒缘分,他要求更多。
柳归鸿想,既然他自己有情劫,谢望舒也有情劫,不如就他来渡他。
我要先成为你的劫难,再渡你去成仙的岸。
不知何时又下起的雨打湿了柳归鸿的肩膀,谢望舒看到了,指尖一弹,一点金光落在青年肩头,除去了雨水的湿冷。
柳归鸿抬手摸了摸肩膀,触手是一指温凉。
“师尊。”柳归鸿唤他,一遍又一遍,声声贪恋,“师尊。”
“师尊。”
“谢望舒。”
“……望舒。”
谢望舒终于拧起眉,轻声斥责:“柳归鸿,记好你的身份。”
“莫要逾矩。”
“谢望舒!”柳归鸿忽然扬起了声音,盖过了他的斥言,“谢望舒……”
被他声声唤着的人抬眼看着他,那双黝黑的眼中半是期盼,半是爱慕。
“谢望舒,你看到后山的那些梧桐树了吗?”
柳归鸿如是问他。
谢望舒抿着唇,不答。
“师尊,你看到了吗?”柳归鸿弯腰俯身,想将他的神情看的更清楚,“求你了,看看我吧。”
谢望舒终于叹气,站起身与他平视,声音淡然的不像在听一场剖白:“柳归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要我看什么?只是树吗?”
柳归鸿张口欲言,可还没出声就被谢望舒打断:“如果只是树,那我看到了。”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
沉默,很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