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见孟摧雪,可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过海去见。
早已分辔,再见何由?
他从未如此茫然过,蓬莱峰落下的雪,他亲手种下却无一成活的金簪草。
他不知从何时起,开始怀念起了蓬莱山巅,遍地月光似得白绒花。
可金簪草这般如此落地即成活的植物,谢蓬莱亲手种下,甚至亲自照料的,却没有一株能活下来。
枯死的茎梗被苍白落雪掩埋,或许他本就不该做这些无用功。
有些东西,死了就是死了。
回不来了。
于是仙人转身,没有再回望一眼,拂袖而去就踏空而去。
至此无妄无涯,蓬莱路远。
此生难再见。
“……”
孟摧雪临舟水上,看着天际那抹渐行渐远的雪色身影,唇角绷的平直,良久未发一言。
纳兰仪跟在他身旁看得心惊肉跳,孟摧雪虽然一句话都没说,可就是这样安静才让人害怕。
他身上没有一点人该有的活气,连呼吸声都轻到没有。
她也不敢说话,生怕哪句话再刺激到他了直接让他再神智不清了。
无妄海这一群牛鬼蛇神全靠这一尊疯子一样的煞神镇着,孟摧雪不出事一个比一个消停,但凡他敢有一点闪失……
不说生灵涂炭,也是天下大乱。
而且,整个无妄海只有孟摧雪能压江淮凤一头,谁知道没人管了那个更疯的能干出来什么事。
于是孟摧雪缄默不言,纳兰仪噤若寒蝉,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孟摧雪才缓缓开口:“……你说,他来这儿,原本是想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