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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孟摧雪这人人喊打的三年,作为逆徒亲师的谢蓬莱却无动于衷,谢望舒只以为他无情,上次来的时候遍地的金簪草也都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可若当真像谢蓬莱表现出来的那般不在意,如今又为何要在仲春之际,给蓬莱山巅留了一片一如当年变得月光似的大雪?

谢望舒脚尖在雪地中捻了捻,蹭开了一小片白雪,露出了雪下泥土中枯死的金簪草的茎梗。

“……”

是不熟悉,还是仍在意?

谢望舒不知道,谢蓬莱应该更分不清。

人都走了三年了,纠结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谢望舒御剑凌空,蓬莱峰无人,那他想问的事就只能去找另一个人问了。

他要知道,吕羲和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么个疏朗君子,最爱笑着看他们插科打诨,他还没来及好好跟他聊上一宿,也没来得及跟他好好道别。

吕羲和不该早亡。

明明才相逢,为何早别离?

说好要保护所有人,结果他自己却成了走的最早的那个。

仲春风融融,红衣当空,向天再觅他日相逢。

……

谢望舒最后停在了招摇峰上空。

他没着急落地,而是俯视着招摇山巅的那个身影。

三年相别,黑衣刀客的刀法愈加凌厉,断恶刀身倒映出一双沉寂许久的眼睛,隐隐透出一点淡淡青影。

谢望舒皱着眉,他不知道还该不该走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