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回想,都旧事如新。
梦中人仿若仙客,入梦一瞬,回眸一眼,清冷几千春。
每每入夜,他总会觉得,那个红衣仙客是否是自己孤独到痛苦而产生的幻觉美梦,从来没有什么异世来客,他只是这惶惶人间的一只孤独的鬼,找不到自己丢失的魂魄,漆海夜色像一潭沉水,就要把他溺死其中,柳归鸿顺着失重感倒在榻上,双手无措的胡乱抓着,忽然一指冷滑被他抓进掌心,清醒了他混沌的魂魄。
柳归鸿把那东西抓到眼前,冷薄红绡像一片烧穿他灵魂的火,温暖了他被夜海浸透的将要僵死的魂魄。
他拥火入怀,熬过三载春秋。
如今凤归故乡,却未停息在他的肩头上。
谢望舒是翱翔于空的凤凰。
柳归鸿俗人一个,要付出多少才能留住凤凰?
妒火愈焚愈烈,就要烧穿这幅虚伪皮囊,撕开表面师徒的戏幕。
明煦站在一旁看着眼神晦涩的柳归鸿,伸手屈起指节敲了敲谢望舒的肩膀低声道:“玄凤,你那个徒弟……是不是有点奇怪?哪有徒弟这样看自己师尊的?”
谢望舒回头,只看到一双低垂的眼睛。
明煦:“……他刚才不是这样的,你相信我。”
他演的!
柳归鸿知道谢望舒在看自己,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对视。
会藏不住的。
不能是现在,最起码不能是在这,最少要先回太华。
于是他开口道:“师尊,什么时候回太华?”
“我有点累了。”
明煦:“……”
谢望舒回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