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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望舒想说些话安抚他,但少年只是弯腰从地上捧起一抔黄土,包好细细放进了贴身的一块手帕中。

故人不再,故土难留。

道玄留不下金黄的麦田,也守不住那个他叫师父的干瘦老头。

两抔黄土贴在他的心口,熨帖少年的魂魄。

少年收好自己的两份故土,抬头跟谢望舒道:“我会破阵。”

他声音永远都又轻又细,勇敢又怯懦。

“我会破阵,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谢望舒也不问是什么:“可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是师父教我的。”道玄说,“师父希望先我保护好自己,然后尽量去保护别人。”

“不要伤害村民,可以吗?”

……

经过明煦一番交涉,村民把他们的祭祀交给了江雪亭。

江雪亭不光是雪凰,她是朱雀的祭司,也是离恨天唯一的“巫”。

夜幕降临,江雪亭换下了一袭白衣,傩面惨白,羽衣朱红,谢望舒还没见过她这一面,江雪亭一直是沉静的,忽然换了这一身装扮他险些没认出来:“…雪亭?”

柳归鸿陡然攥紧了拳头。

谢望舒脸上一瞬间的惊艳被他尽收眼底,于是嫉妒和痴念险些又撬开他心上一角坚冰,他咬紧牙关才没在此时喊出那声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