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坐一夜。
第一缕晨曦照进枯桐殿时,谢望舒动了。
红衣仙师垂眸看着地上凌落的残花,其中一片绛红的花瓣粘在他的靴缘上,像一滴洇在一片雪白中的血。
又像一颗被他踩在脚底的,鲜血淋漓的心。
天光乍泄,众人未醒之时,一抹红影如飒沓流星般冲出栖凤山,直奔沧海峰。
有疑点他就去查,能解决他就去做,他谢望舒从来就不是怕事的人。
他尽快,亲自去带他的小徒弟回家。
……
沧海峰。
六君子齐聚沧澜殿,上一次他们聚在枯桐殿时还是言笑晏晏,如今却神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谢望舒是最后一个到的,吕羲和迎上去拉着他走进殿内,边走边跟他嘱咐道:“你先别急,此事另有蹊跷,估计跟你那徒弟没关系,安心。”
谢望舒面色平静道:“我知道,我相信他。”
二人走进沧澜殿,昨夜死去的那个修士就被放在大殿正中的地面上,双目圆睁着怎么也闭不上,满身血迹但身上倒是没什么伤口,唯一的伤口就是柳归鸿那当胸一剑,直接捅穿了他的心脏。
“但这不是致命伤。”明煦拿着探测法器站在尸体旁边,“他死于浑身经脉寸断。”
“有个修为跟我们差不多的人直接把他的心脉都震碎了,玄凤的弟子还没那个能力,不是他。”
明煦随手拨弄了一下法器下的流苏:“而且,这人身上有邪气,还是两种。”
六人闻言神色骤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