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一个肚子都完全被剖开的孩子是怎么活下来的,但他就是活着,而且活的很顽强。
在泥里拖了不知道多久,但接受治疗了,他的伤硬是一点点的恢复了。
回到现在,柳归鸿通红着眼,等待着幻境结束。
一声叹息从他的头顶传来,他合上了眼,最后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再睁开眼,柳归鸿的眼中满是惊愕。
那件血衣没有盖在他身上,而是被撕成了布条和丝线搁在一旁。
血衣脱下后里面的衣衫还是血色,只不过依稀能看出来些斑驳的白,昭示着这曾经是件白衣,修士单膝跪在幼童身边,透支着自己的灵力捻出一根金光流转的细针。
空荡荡的腹腔被重新填满,血衣上拆下来的细线穿过金针尾部,抵上幼童腹部的豁口。
他说:“忍着点,虽然你可能已经不知道痛了,但还是忍一忍吧。”
针线反复穿过皮肉的痛比起剖腹几乎微不可查,半臂长的伤口被血线一点点缝合,留下一条狰狞的疤痕,而后又被轻轻的包扎了起来。
柳归鸿茫然的看着为他处理伤口的修士,他痛的有些恍惚,几乎忘了面前的人究竟是谁,玄凤与谢望舒在这一瞬间忽然变成了一个人。于是他的恨意一瞬间突然没了着落。
他想恨的,但他不知道应该恨谁。
谢望舒与他是初相识,除了一开始的不愉快没什么值得他恨的,可换成是他他应该会做的比那异世之人更为狠绝。
可是若是玄凤。
玄凤好像没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