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欢坐在椅子上愣了会儿,后知后觉的转头看向已经走远的萧翎胥背影,不由自主抬起手抚上自己方才被萧翎胥摸过的脸颊,眼底有情绪缓缓升起。
她忽的想起昨夜自己意识到对萧翎胥有意之事。
当时心太乱,多想无益,直接睡了。现在再回想,先前与萧翎胥相处的画面犹如潮水袭涌,一幕一幕出现在她眼前。
荷塘初见,随后相识,相处间再相知,偶尔会有觉得他似狗皮膏药般粘着烦人,有时也觉得他挺靠谱。
她初次因他而心动的时刻,她不记得是何时了,只记得,仿佛在悄无声息间,他已用他的方式融入她的生活,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在她心中留下些难以抹去的痕迹。
按理说,她很清楚自己与萧翎胥之间的差距,曾经不止一次的提醒过自己不必对他动真情,只要按照当初他们约法三章的那样过平静的生活就好。
她本不是容易动心的人,也不该为萧翎胥动心。可好像……动了。
有些事,真是奇怪,人的感情也很奇怪。明知道不可以,却仍不受控的滋生蔓延。
时清欢放下手,起身时轻轻叹出一口气。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何况,萧翎胥待她很好,温柔体贴,性情稳定而有耐心,更是对念念和大虎视如己出,未有苛待,再加上他的确长得不错,那她稍微动点心,又怎么了?挺正常的。
没错,挺正常。
另一边,萧翎胥来到诏狱,提审昨夜抓回来的一个人犯。
审问犯人的刑室,光线并不明朗,只有高墙面上一扇小窗照进来些光。萧翎胥一袭黑袍坐在迎光的位置,身姿端正,神色寒如冰,眉眼间尽显凛冽锋利,全无先前的柔和。
诏狱守卫将人犯带来,押跪在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