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已定,胜负已出。
围炉团坐,达旦不寐,谓之守岁。
巧了。
官府人一走,新年的钟声敲响——
仿佛所有的内宅龃龉、狼子野心也都暂且消退。
“爆竹,有爆竹了!”
“我们去看爆竹!”
几个孩童打碎了僵境。
意玉提裙摆,步伐密且紧,微微缩着脖子,跟着人群一起去庭院,去热闹的东京街!
单响炮,双响炮!二踢脚“嘭”——冲进浓色平云霄。
钟声一响,万众欢腾。
透亮的金色火花在意玉黑深的眼眸中滋滋响。
意玉有点恍惚。
东京更甚杭州繁荣。
这是她及笄后在东京过的第一个年。
意玉喜欢今年的年节。
东京比以前,更繁荣了,不论是事实,还是单在她的视野中。
意玉毕竟是私自动了婆母的生意,她打算去请罪。
便去婆母的院子请罪。
但婆母正在气头上,谁都不见。
这个气……
有可能是防大房找茬,也可能是防别的。
意玉不知道是不是为自己撒的,但她知道的是,不论婆母是不是生她的气,意玉都是个最好的出气筒。
有些气,撒出来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