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晟去到北国的时候,大雪纷飞,冰天雪地,但在贫瘠的平地,裸露的山腰,随处可见被压弯的包谷。青木摘了一束递给刘晟,刘晟握在手里,看那坚硬的苞骨将内里的果实包裹严严实实,难怪能在冰天雪地里还能存活。
青木也惊奇:“陛下,听说这种作物来自西域,也不知是施了什么法,在这种严寒的天气还如此高产。”
刘晟在书上也曾看过这种作物,只是没想到北国竟能将它找到。他将手里的包谷递给青木,道:“收起来,你留在这里,朕想一个人去桑空山。”
青木犹豫,他们本就两个人前来,他不能让刘晟只身前去。
“陛下,臣护送您到桑空。”
“不必。”
刘晟回得干脆,上了马便飞驰而去。青木的目光随着远去的背影而去。他从小跟着的人,这几年越发地沉默寡言,青木知道,刘晟每日都过得不开心。
终其原因,无非是为了那一人。他知道李禹的死对刘晟打击很大,却没想到五年了,刘晟还放不下。青木想,他的陛下大概一辈子都放不下。叹了口气,青木上马,往刘晟方向悄悄跟去,他不能放刘晟一人。
桑空山地处北国西部,山高岩奇,此时被冰雪覆盖。刘晟站在山下仰望桑空,顶上的太阳正好嵌在山尖,他微微眯眼。
“李禹,这便是你爱的桑空。”刘晟仰头低语,像在对人诉说,“我来了,你去哪里了?”他哽咽着,脑海里不断地回想着那日李禹说的话。他说,他最喜爱的地方叫桑空。
刘晟骑马沿着山脚漫无目的地游走,走了半日,进了一处山谷。那山谷被山体包围,温度比外面高了许多,还能看到零星的绿植。他越深入山谷中温度越高,地上虽铺着雪,两侧处竟有山泉往下流。刘晟望着眼前的美景笑了笑,下马步行。
“难怪你喜欢这里。”刘晟自言自语,弯腰欲捡起一株干枯的树枝,却发现地上有马蹄印。方才他从外而内,还未走至这里,马被他绑在一旁,固而不是他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