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警告他,现在龙椅上的人还是他,他想让谁死就让谁死。这次刘晟已经过了,不要再僭越了。
刘晟接过瓷瓶,指节间捏得发白,却恭敬道:“儿臣遵旨。”
刘晟一路捏着瓷瓶回到东宫。是夜,他并未去承风殿,而是盯着桌上的瓷瓶看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孙丞奉皇帝之命,带着一队人马来了东宫。
“太子殿下,皇上命杂家陪您一同去承风殿,命杂家亲眼见到质子的尸首回去复命。另外,陛下怕那质子诡计多端,派了七名梧桐卫一同前往,护您周全。”
刘晟见阶下七八个人,睨了孙丞一眼,孙丞对他微微摇了摇头。这明显是皇帝在监视和施压,刘晟拿了瓷瓶便往承风殿去。
承风殿内,李禹正倚在背靠上翻书,清风袭来,有阵阵竹香,他抬眼望去,却见刘晟带着一堆人向他走来。
其后之人身穿藏蓝衣袍,应是内侍,再后者身穿黑色制服,戴头盔,应是梧桐卫。李禹刚合上书本,门就被内侍打开。
刘晟走了进来,见李禹还如往常一般,着月白衣服,神情冷淡。
“参见太子殿下,不知今日来此,有何事?”李禹行礼,边道。
刘晟稳道:“李禹,北国屡次进犯我大靖,令我北部和西北子民苦不堪言。战虽休,罪犹在,你作为北国二皇子,可知罪?”
李禹垂眸,并未言语。
刘晟看着李禹白皙的脸,捏紧拳头,转而对孙丞道:“孙总管,昨日孤与父皇也秉明过,李禹虽是质子,私下与我有几分交情。可否。”他的余光扫过侧旁的梧桐卫,继续道:“可否容孤与他单独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