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吧。”萧随端着杯盏直视孟庭阙,嗜血的眼捕捉他的神情。
若是他有一丝悔改,萧随不介意现在就让他的人头落地。
送上门的猎物,不杀已是他格外开恩,不愿让虞娘见血,坏了心情。
楚元虞顺着他的手一路看去,盯着那被萧随稳稳端着的杯盏,不置一词。
孟庭阙的瞳孔倒映出那杯茶水,萧随下的药,他是一分也不敢碰的,皇帝就是前车之鉴。
但他现在敢不喝?怕是要含笑九泉。
孟庭阙喉结滚动,心里热浪翻腾,良久,他闭上眼,笑了几声,道:“好。”
他抬腕接过杯盏,仰头一饮而尽。萧随注视着他的身体,确保他真的喝下后,面上才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萧随又突然扭头看向楚元虞,楚元虞低垂双眸,双手放在膝盖上,忽然熟悉的气息覆盖,她抬起头,看向男人。
“虞娘……”萧随只恨形势不允许,打搅了他跟爱人甜蜜的日子,他中秋设宴,想藉机处理掉敌对的党派,这其中也包括办事不足的孟庭阙。
可如今又不得已要将爱人托付给他。
“萧郎,你去了西北,莫要挂怀我们母子。”楚元虞言语温婉,手心微动盖在腹部上,男人的手随之握紧,眸中充斥着不舍的情绪。
母子?孟庭阙垂眸将杯子轻轻放在案桌上,他叹了一声,“现在,你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