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随素手掀开纱帐,近乎陶醉地看着楚元虞安稳的睡颜,哪怕是在昏暗的床榻,萧随也舍不得移开目光。
“不等我……”萧随轻叹一声,目光从女人的脸上移动到她双手交叠下的腹部,他的呼吸骤然屏住了,生怕那孩子被闷死了似的,小心翼翼抬起楚元虞的双手。
这一抬,萧随就舍不得放手,沙砾茧子揉搓楚元虞柔嫩白玉的双手,指尖微透粉色,萧随忍不住俯身含住,目光紧盯她的脸,观察她的表情。
果然,楚元虞装不下去,从他口中抽出自己的手指,轻轻扇了他的侧脸,与其说是扇,倒不如说是调情。
萧随不是个能忍的,但是他此时忍得双眼赤红,“虞娘,皇帝要接你进宫。”
“嗯,我知晓。”楚元虞看向他,“这有什么问题?”
“虞娘,你如此体贴我,我却不能为你做些什么。我真想带你去西北,远走高飞,或举兵谋反,或偏安一隅,只要跟你,我萧随死也愿意。”
萧随一番话说的感心肺腑,他着实因为皇帝此举,胸中怒火灼烧。
他怎敢拿自己的亲生女儿做人质?可怜我的虞娘,无人怜惜。
许是气极了,萧随红着眼,落下了泪,替楚元虞觉得不值,她当太子时如此精忠报国,一心为朝廷,到头来还要被亲生父亲送走。
“我……”萧随哽咽,从衣襟中掏出一条长长的链条。
楚元虞凝目看去,却因夜盲看不清。
只听“叮铃”一声脆响,萧随将它放在床头,然后去扶楚元虞起身。
楚元虞疑惑不解:“这是何物?”
萧随撩起她披在肩上的青丝,忍不住嗅了嗅,而后去拿长命锁,冰凉的链条贴上女人的脖颈,冻的她轻轻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