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随毫不留情地将她的手塞回被窝,衣襟拢好免得受寒,楚元虞不耐地哼了几声,他坐在床沿,揉着她的发丝。
“好啦,虞娘马上就好了,先闷汗,晚些喝药我再帮你擦拭,好么?”萧随的手从她的发丝流连到脸颊边,不似晚膳时那般烫了,他松了口气,安抚病中女人的情绪。
“娘……”突然,楚元虞喃喃呼唤着母后,睡颜翻覆成悲伤的模样,紧闭着的双眸不断蹙眉,似被梦魇住了。
“虞娘,虞娘!”萧随的心好像被剑穿心而过,很难形容是如何的痛,他内心忐忑,是梦到过去了吗?萧随复又心疼,手背贴着她的脸。
“快,快去端药来!”萧随喊着人去,而后轻轻拍着楚元虞的脸,“虞儿,醒醒?没事的,都过去了。”
楚元虞却猛地饮泣出声来,哭得梨花带雨,惹人心碎。她睁开眼,昏暗的屋内唯有萧随片刻不离在她身旁。
楚元虞抓着他的手,声音断续,“我,我梦到一个女人,她说了很多话,我一直在哭、一直求她不要说……”
萧随骤然起身将她抱入怀中,把她横抱着,不忘盖好被子,他猜到楚元虞梦到了谁。
曾几何时,他听到姐姐的死讯,心里对慕容蝉恨得肠子都青了,连带着她的孩子也恨住。
可是,现在看着楚元虞因为梦到娘亲而哭得肝肠寸断,他心脏也跟着沉痛起来。见她落泪,那泪水如岩浆,将他心口灼烧出一个又一个洞,千疮百孔,他也甘之如饴。
“没事了,虞娘,她还在看着你,莫要哭了。”论辈分,萧随其实比楚元虞大了一级,他意识到这点后,再也无法去纠葛慕容蝉了。虞娘是那么小,才二十出头,没了娘亲,他以后是虞娘的依靠,怎么能让虞娘胆战心惊。
楚元虞哭够了,迷糊间停下,被喂了整整一碗退热的药。萧随又命人端热水来,亲自服侍她,使她清爽,维护她喜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