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场有此想法之人比比皆是。”郑慎隐约觉得她话里有话,仿佛知晓什么内情。
但他并不像林彦那般了解林蕴霏,私心里对她持着一介女流不足为惧的轻视,是以梗着脖子道:“嘉和公主,你平日居于后宫,又岂会清楚三皇子在前朝的作为?”
“看来三皇子真的蒙蔽诸位良多……”林蕴霏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这话说得别有深意,林彦深感不妙,即时打断:“嘉和,你不是要告发我假传圣旨吗,怎地越说越偏了?”
他好似极为坦荡地将手中圣旨展开,任由众人查看:“诸君敬请凑近查阅圣旨。”
林蕴霏没有移步,毫不意外地听见户部尚书陈深榆道:“格式中正,末尾印着封命时该用的‘皇帝行玺’,轴柄是玉制,此乃真圣旨。”
另外五位尚书细细查看后,也先后道:“不错。”
“何为真圣旨?陛下亲述,昭显圣意,再由帝王本人或是中书舍人代为缮写,最后加盖玉玺。这其中略去哪一步,都不能算是真圣旨。”
林蕴霏一字一句道:“这道圣旨是三皇子联同中书舍人陶悭、内宦司右总管贾得全越过陛下所拟,如何配得‘真’字。”
“嘉和,你满口所言不过是猜测,仅凭一面之词就要给我安上谋反这般十恶不赦的罪名,未免太过恶毒!”
林彦横着眼波,义正言辞道:“诸位大人明鉴,嘉和公主无有实证,分明是信口雌黄。”
这话让群臣再度絮语,看向林蕴霏的目光变了变。
就连赵泽源也觉得她或许是外强中干,嘴角狠狠一抽,心道自己昨夜莫不是被她下了什么降头。
林蕴霏刚想接上适才对林彦恶行的指控,不料到有一道威严的声音比她先亮起:“朕就是她的证据。”
与此同时,殿外的天幕忽而降下一道闷雷。
雷鸣裹挟着骤雨,雨点劈里啪啦地砸向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