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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在塔外的卫兵自是将他拦下,板着脸盘问他的身份,他怯怯地回说:“奴才是来给国师送晚膳的。”

踏上顶层后,修蜻骤然抽枝拔节,恢复他正常状态的身量。

恰巧看见这一幕的潜睿抱着剑揶揄道:“哟,今日的扮相是个小黄门。”

修蜻没搭理他这个没正形的,走进屋内对着谢呈行礼:“主子,属下回来了。”

谢呈将铜币拢在掌心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掂着,抬目看向他:“如何?”

“属下一字不漏地将主子的话转达给了殿下,”疑心从自家主子淡然的脸上看出了期待,又想起林蕴霏的交代,修蜻突然觉得牙酸,“殿下让属下对主子说,凡事注意安全。”

听了他的话,准确说来是林蕴霏的话,谢呈没忍住弯起唇瓣:“她还有说旁的吗?”

前几日谢呈与林蕴霏闹别扭时,潜睿私下对修蜻讲差些就被他眼里的冰碴子冻死。

自昨夜谢呈从公主府回来后,罩衫的衣摆处离奇地破了个大洞,上面还沾了许多黑泥,但他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许多,彼时修蜻还很为他感到高兴。

眼下修蜻决定收回这个想法,谢呈这样突然就笑起来也挺瘆人的。

修蜻摇了摇头,道:“殿下着急出宫,没与属下多聊。”

猜到他下一句会说什么,修蜻提前回答:“殿下不肯让属下帮忙。”

“也罢,”谢呈流转眸光,原本清冽的烟灰色眼眸被烛火渲染上暖意,“随她意愿。”

修蜻直至退却到屋外,仍在回味谢呈如冬水逢春般解冻的模样,十分感怀地叹道:“主子这次真是栽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