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众人也只能听从医者的安排。
转过屏风,林蕴霏看见文惠帝脸色苍白地躺在榻上。
男人即便昏迷着,眉宇却不得舒展,好似操心良多。
目睹这一幕的林蕴霏心里说不上是何感受,前世她与文惠帝的最后一面亦是类似的场景。
她不由得走近床榻,端详起这位两世都对她做出伤害的男人。
假使林蕴霏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前世的他本不该英年早逝。
他对无法带给自己利益的女儿嗤之以鼻,不予怜惜地将其丢弃,结果反被自己信任器重的儿子送上了黄泉路。
对么可笑的一生呐,可笑到林蕴霏都顾不上记恨他。
林蕴霏眸底闪烁着嘲讽的寒芒,也不知道这一世的文惠帝在知晓真相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余光瞥到床榻边桌上放的一碗药,林蕴霏问道:“这药是要给父皇服用的吗?”
贾得全回说:“正是。这是柳院使才吩咐太医署煎出来的,先殿下一步送来。”
“当时药还有些烫,所以暂且搁在一旁晾晾。”
林蕴霏伸手去拿起药碗,用手试了下温度,又用银汤匙搅了搅,道:“如今差不多变温了,我来给父皇喂药吧。”
立于一旁的贾得全自是没意见,见她体贴备至地将淌出文惠帝嘴角的药汁擦拭干净,感叹道:“陛下假使看见这副场面,心中不知该有多欣慰。”
林蕴霏没说什么,心里想的是今日此举也算是弥补了前世最后那段时光她没在对方榻前尽孝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