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蕴霏疑惑地半眯起眼,道,“淑妃会自己调制香,又经常将香送往清晏殿与和春宫,她用掉的香料理应偏多才对。”
姚千忆说:“我与你想的是一样的,这属实叫人匪夷所思。可簿册上白纸黑字记着她的用度,比同位分的其他三妃要少上两成。”
“莫非她擅自将香灰处理掉了?但此事有内务府帮忙处理,她何必自己劳力?”
“从前这个簿册的记载是由典簿负责校对的,今日我是临时起意想要查看一下,哪里想到就碰上了这茬,”见林蕴霏沉默不语,姚千忆愈发觉得心如芒刺,“你说我该不该将事情上报?”
姚千忆不知晓自己的随口一猜却让林蕴霏茅塞顿开。
假使淑妃擅自倒香是为了遮掩呢?毕竟制香一事中的玄机可不少,不仅有能令人安神静心的香,亦存在能让人心绪浮躁的香。
制成的线香或是香丸看着无甚差别,里头掺杂了哪几种香药,只有制香者心知肚明。
一经焚烧,炉内仅余灰尘,更是难辨本原。
林蕴霏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昨夜在馨德苑闻到的那股甜香,她接着去回想兰惠苑内是否有同样的香。
然而当时兰惠苑内气味混杂,她又心系林怀祺的下场,无暇他顾,一时记不得其中气味。
看来她得故地重游一趟。
林蕴霏打定了主意,看向还在等她建议的姚千忆,道:“如今淑妃掌管六宫,女官亦受她的管束,你暂且不要将此事捅出去,也别跟除我之外的任何人提起。”
林蕴霏隐隐觉得文惠帝的昏倒与淑妃也脱不了干系,如此一来,这个簿册所牵连的人与事可就太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