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省得公主没有恶意,”淑妃启唇打圆场,“陛下昏倒得确乎极为突然,直至此刻我都觉得不敢相信。”
“午时陛下批完奏折后,便开始午睡,臣妾留在殿内为其焚香按跷。”
“原本一切都好端端的,谁承想午睡起身时,陛下遽然就歪倒回去,不省人事。”
淑妃捧着心,像是又经历了一遍当时的惊心动魄。
林蕴霏听罢,道:“父皇吉人天相,定能早日脱险。”
“殿下所言极是,”淑妃说,“臣妾打算同皇后娘娘回和春宫一道为陛下祈福。”
与二人作别后,林蕴霏一面缓步走,一面思忖起文惠帝的发病。
淑妃的说法与前世她从旁人口中听到的说法是一致的,但林蕴霏隐隐觉得此事十分蹊跷。
前世自文惠帝晕倒至他驾崩,总共不过七日。
而在此之前,文惠帝的身体并无大病,何故性命会遭遇这般疾风一般的凋零。
不同于上一世后期的混沌度日,林蕴霏如今有贴近真相、改变时局的机会,是以她努力扯去障目的树叶。
并非她不愿接受这个变故,而是这个变故出现的时机着实太巧。
大皇子身体孱弱,长年深居简出;二皇子是闲云野鹤之辈,意不在朝政;六皇子一朝被贬为庶人,离储君之位便是十万八千里;其余皇子年纪尚幼,难堪大任。
朝廷上的局势立时变得尤为分明,储君之位的落处仿佛已经归入林彦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