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祺与丽嫔已在刚刚将衣裳穿上,但头发依然凌乱,无法全然恢复体面。
听见魏斯的话,林怀祺挂着未干泪痕的脸上,又因惊惧淌下新泪。
眼看着文惠帝面无表情地朝自己走来,他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说:“这不可能,父皇,此事分明就是有人要害儿臣……”
接着,他像是灵光一现,转身去指身旁的丽嫔:“是你!是你将我约到此处的!”
“你受了谁的指使来诱惑我?”林怀祺用力地晃动着她的胳膊,双目染上猩红,“你说话啊,你为何要害我?”
丽嫔被他抓得骨头疼,含泪道出林蕴霏从她口中听到的第一句话:“六皇子,你在胡说什么啊。”
“臣妾好好走在道上,是你发起酒疯,将我推进这间屋子。”
“我尖叫反抗,如何也挣脱不得,只能被迫屈服于你,”她梨花带雨道,“如今还要被你倒打一耙,妾真是,真是……”
丽嫔几近哽咽,眼泪簌簌掉落,看着叫人极为心疼。
“父皇,您别被她的话所蒙蔽,”林怀祺高声盖过她的哭音,“是她先勾引我的!是她先对我嘘寒问暖,又送给儿臣她绣的香囊,儿臣才受了她的迷惑,被她骗来这里。”
情急之下,他颠三倒四、口无遮拦地讲出实情。
“儿臣也不知晓为何后来自己会觉得身体燥热,情不自禁……”
二人间的措辞差别甚远,按说该细细审问。
然而文惠帝看着疯疯癫癫的林怀祺,怒火直烧到眉心,已经不相信他的任何说辞,亦不想再听这件丑事的原委:“魏斯,将六皇子与丽嫔拉开。”
魏斯照做,贾得全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打算如何处置这两人?”
“废除丽嫔的封号与嫔位,打入冷宫。褫夺六皇子的皇子之位,贬为庶人,拘于翀渊宫,非诏不得出。”话音刚落,文惠帝便转身离开,不欲多待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