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另一位背对着众人将脸埋在美人肩头的青年看着也有几分眼熟。
文惠帝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却又不敢相信平素看起来乖巧守礼的六皇子会做出此事。
直至文惠帝脚边踢到一样东西,磕碰之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蹲踞下来,从一堆衣衫中拾起那样东西端详,只一眼就气红了眼——那是象征着皇子身份的青玉龙纹佩,就这样被林怀棋随意丢在地上。
“成何体统!”文惠帝的眉间被不可遏的怒意凿出一道深刻的皱褶,他的怒吼终于惊动了榻上的二人。
林怀祺半阖双眼,在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容后,尚未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又做了何事的他下意识打算起身行礼:“父皇,您怎么来了?”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不仅周遭的环境陌生,而且自己身上未着寸缕,腰间甚至被一只手臂环着。
顺着那只手臂看去,林怀祺对上一张意想不到的脸,登时竖起一身的寒栗。
脑子恢复清醒的林怀祺一面系裤腰带,一面慌忙下榻,却被被子与衣衫绊倒在地,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他身上肉眼可见有许多红痕,林蕴霏及时背过身去,非礼勿视。
“父皇,您听儿臣说,儿臣也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林怀祺急得险些要哭出来,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脸边印着的胭脂让这些话听起来毫无说服力。
被吵醒的丽嫔在低头抬头间,脸色变得煞白。
扯过被子将裸/露在外的肌肤遮住,她扫视了圈立在榻前的众人,最后看向文惠帝,因巨大的羞耻与悲愤流下两行泪,嗫嚅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蕴霏甫一转过身,就看见她那副凄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