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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蕴霏亲眼目睹过前段时间云州的惨状,清楚他所说的并非浮夸虚言:“所以你打算如何变革,从何处变革?”

江瑾淞抿了抿唇,道:“此前大昭按田亩赋纳,以户丁佂役,此外另有其他名头的杂征,纷杂难计*。”

“而正是因为赋役纷繁,易有溢额脱漏,才让各州县的贪官污吏有可趁之机,百姓深受其害。”

“那照你的说法,该如何变法,既能使得大昭的国库丰盈,又能减轻百姓肩上的担子?”林蕴霏双手相搭,眼中迸出审视的寒光。

这一刻,她那天潢贵胄的气质毫不遮掩地展露出来,令人心折的压迫感朝着江瑾淞而去。

第94章 君如轻舟,臣如流水。

但江瑾淞丝毫不怯地与她对视, 十足坚定地细讲下去:“所以臣以为该将田赋、徭役及各类名目的杂征总为一条,按照田亩数折算为银两缴纳,并将部分丁役摊入田亩。”

这几乎是将从前的旧法彻底翻改, 大胆到连林蕴霏都觉得咋舌。

但她不得不承认,旧法早就不适合眼下的大昭, 唯有破开俗尘的新法才能换来一朝生机。

自开国以来,大昭便实行休养生息之策, 至今仍不敢变动。

明成十年后,旧法的积弊开始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