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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樽倾倒,尚未反应过来的老甲被酒浇了满面,衣衫亦被打湿。

段筹的动作于是停顿,垂眸提醒这位不够识相的手下人:“老甲,这酒是陈年佳酿,一壶可值千金。”

尽管他的声音不高,其中威胁的意味却深重。

老甲听得分明,哭丧着脸认罪:“大当家,小的知错,您且再给老奴一次机会。”

段筹不置可否,只弯折手腕将樽内剩余的酒一次往下倒。

吸取了上次的经验,老甲扬着脖子费力张大嘴巴,另外伸长舌头去够。

他的姿态滑稽又狼藉,哪里还有为人的尊严。

虽已知晓段筹的恶劣脾性,林蕴霏再一次感到不适,以至于忘记考虑老甲是否会被毒死。

生怕段筹不满意,老甲低首将洒漏在地的酒也舔了干净。

他恭顺地匍匐在段筹的手边,道:“多谢大当家赏酒。”

“起来为我斟酒吧,”段筹扬了扬袖,摆着一副慈悲善人的气度,“莫让二当家与三当家久等。”

老甲谢恩起身,仍记得低声回答他适才的提问:“这个酒壶是从前劫来的,一直放在仓库里。阿菊姑娘听闻大当家今夜要设宴,特地洗净取出来,想借此向您认错。”

“哦?”男人漆眸如晦,似是自言自语,“她竟会主动向我认错。”

他的声音太轻,离他算近的林蕴霏没能听清。

“里头的酒也是她倒的?”段筹旁若无人地继续问老甲,将宋载刀与燕往晾在边上。

换做平时,宋载刀早便要发作。此时他藏着心思,是以没有动怒。

燕往却不像宋载刀那般头脑简单,他隐约察觉到情况不对,心一阵阵发慌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