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段筹见到她露出这样的神情,还是他们初见时。
彼时他从昏迷之中醒过来,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眼前还有一位不认识的女子。
他于是从背后掐住那人,就此看见一双惊恐的眸子。
那双眸子澄澈如初生的孩童,倒映着他谨慎阴森的面容。
虚实在相互重合,段筹记得当时阿菊勉强冲他挤出一抹浅笑,稍后磕磕巴巴地说:“你不用紧张,我,我不是坏人。”
而四年后的今夜,阿菊冲着他无声无息地流泪。
不,重合不了。
段筹在阿菊脸上寻觅了个遍,没能找到一星半点与四年前类似的光彩。
“你害怕我,”段筹不可置信地看她,说,“你怎么能害怕我?”
他抛出的问题似针一般尖利,阿菊答不上来,只能茫然地摇头。
如果连她也害怕他,段筹想不到还有谁会愚蠢地将真心献给他把玩。
那么她与其他女子便泯然为一类,他无有将她留下的理由。
一念及此,段筹将双手往下移,合握住阿菊纤细的脖颈。
“你莫怪我无情,是你先要变的。”漫着血丝的眼珠快要自眼眶挤出,段筹一点一点地往手上添力气。
“段……筹……”阿菊感觉咽喉里的气息被那双大手压出,额头两侧传来的刺痛让她甚至忽视了后背的疼。
覆着水汽的眼前渐次变得模糊,她半阖着眼,难以看清对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