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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觉得就该紧揪着不放的事,就该不妥协弯折讲出的话,现今想来,全成了无法更正的遗憾。所以啊,人与人之间若想长久,何妨彼此都圆融些、坦诚些,毕竟除了生死,哪里又有什么过不去的呢?你说是不是?”

除了生死,这句话真真如惊雷,叫谢呈的耳畔刹时失声。

为何他们之间偏偏隔着难以逾越的“生死”呢?他收紧五指,兀自将指骨捏得几近错位。

“公子,公子?”许久未有得到谢呈的回答,徐直猛一抬目,瞧见青年郁卒的面色。

谢呈勉强将喉头涌起的血腥气咽下去,神思恍惚地对着徐直弯起唇瓣,算是致意。

无力再与徐直交谈,而后谢呈犹如走尸一般,僵直地走回厢房。

因为身处敌营,这一觉林蕴霏睡得并不踏实。

房门被叩响之时,她甚至不用修蜻提醒,便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进来吧。”见林蕴霏缓过神,修蜻道。

阿菊拎着食盒走进来,昨日的不欢而散使得她全然不敢同修蜻与林蕴霏对视。

好在不一会儿就有人来替她解围,老甲出现在门外,说:“二位吃得差不多了的话,还请随我走吧,大当家已然在正厅等着你们。”

这便是所谓的鸿门宴了。林蕴霏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些,好应付接下来的考验。

“对了,阿菊,”老甲看向安静收拾碗碟的女孩,说,“大当家嘱咐你今日切莫随意走动。”

阿菊颔首表示明白。

林蕴霏与修蜻到达正厅时,一道包含着探究意味的目光直直地向他们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