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这一下牵动了脚踝的伤, 痛意来得突然,她不禁闷哼出声。
“谁?”谢呈的声音与热气相比, 显得异常冷淡。
林蕴霏清楚瞒不下去,无奈回应:“是我。”
“殿下, ”谢呈偏首往林蕴霏的方向瞥了一眼, 对她的出现感到诧异,“你这是……”
“突然有一些问题想问国师, ”自听到谢呈的声音, 林蕴霏的心便不由自主地怦怦跳动, 她强作镇定道, “我在门外喊了几声没得到回应, 不想国师未有锁门, 我便推门进来寻你……”
解释是解释不清的,事到临头,唯有“鬼迷心窍”“神志不清”可堪搪塞。
“如今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竟是叨扰国师了,”她佯装要离开, “我明日再来吧。”
水声陡然激荡,应是谢呈从水中起身, 他道:“殿下若不着急的话,先在外间等一会儿, 谢某穿戴好衣冠后再来接见。”
“那倒是也行。”林蕴霏顺着他的话道。
身后淅淅索索的动静属实难以忽视,她心中平白生出了一点浪荡气。
林蕴霏兀地转头,却瞧见了与她设想相同却也不同的画面。
谢呈的背纤秾合度,肩膀处最宽阔,再往下利落收束为一截劲腰。
线条起伏如名家最满意的丹青,叫人感到圣洁而不敢侵犯。
那片冷白如雪的肌肤此刻更沾带着水珠,在烛光下泛着莹莹的光泽,原该是玉一般赏心悦目。
然而其上竟密布着纵横交错的伤疤,不仅折了风华,还有些可怖。
林蕴霏看得仔细,那些伤疤皆是经年旧伤,浓淡不同,反覆积累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