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直越过她去看谢呈,回说:“殿下千金之躯,肯为百姓行此劳累事,臣没有阻拦的道理。”
“只是饿了太久的人,甫一见到粮食,或许会有些狂暴之举。我虽会安排几位侍卫伴随两位左右,但终究难保您全然无恙。”
“无妨,”林蕴霏摇了摇头,眉目坚定,“我会自己注意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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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早回到州署中用晚膳,林蕴霏发现饭菜并没有改善,想来徐直选择继续节俭官府的用度而让百姓饱腹。
谢呈与林蕴霏出现在州署外时,东侧已摆好了几张桌子。
而来得更早的是携家带口的百姓们,男女老少手中皆自带着碗,队伍犹如灵蛇一般蜿蜒向远方,竟见不到尽头。
庖子协同杂役将釜端出,里头的糜粥尚还升腾着滚滚热气。
用不着掀锅,米香便四溢出来,叫久不闻其味的人齐齐滑动喉头,目光似炬。
六位虎背熊腰的侍卫抱着红缨长枪立于林蕴霏与谢呈身前,冲人群道:“嘉和公主与国师得知云州灾情严重,特领了今上的旨意来帮助云州度过难关。今日运入州署的粮食亦是殿下与国师游说得来的,还请诸位能够记住,他们是我们云州的恩人!”
他大抵是得了徐直的吩咐,才说了一大通关于她的好话。
但林蕴霏清晰地看见百姓们在疯狂地吞咽口水,明白他们此刻恐是听不进繁冗的话。
因此她上前一步,仅仅说了一句话:“诸位百姓,本宫与你们同在!”
谢呈站在一步之外,深深地望着林蕴霏的背影。天阳低斜地将霞光倾泻在她身上,她的每一根发丝都晕了金色,令人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