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我一宿未眠,适才想去与徐太守齐心商榷对策,但听闻你二人到了,便来瞧上一眼。”
“既然你们没事,我这心也放下些许,”林彦道,“你们好好休息,我去找徐太守谈事。”
林蕴霏紧跟着起身,对谢呈福了福身:“我也回房间小憩了。”
林彦的目光在他们两人间流转了一圈,垂下眼睫遮去其中暗色。
屋内谢呈在床沿稍缓了会儿神,看向盥盆中那方被血色玷污的帕子,单手慢悠悠地搓洗起来。
奈何血丝已渗入丝绢里,如何也难洗净。
谢呈用指腹摩梭着上面淡淡的绯色,眸底有些懊丧。
*
这几日实在太辛苦,饶是林蕴霏心中装着一箩筐尚未弄懂的事,最终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她再次醒来时,外面天已擦黑,是一位州署里的侍女端着晚膳叩响了门。
林蕴霏唤了声“进来”,发现食盘上的食物是简单的一菜一汤,菜汤内不见荤食,另外的一碗饭也仅是半满。
制汤的水甚至也肉眼可见地有些浑浊。
见她久久地盯着饭菜不动筷,侍女低顺着眉眼,喏喏道:“殿下,您千万别嫌弃,这已是州署内最好的饭菜了。”
“我没有嫌弃,”林蕴霏摇了摇首,“眼下云州是这般情势,能有吃食便已很好。”
怕对方不相信,她执筷吃了两口,问:“你可吃过晚饭了?”
侍女不自觉摸着干瘪的肚子,答说:“奴婢用过晚饭了。”
“都吃了些什么?”林蕴霏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