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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室内大夫拆开林蕴霏为谢呈缠上的帕子,丢入盥盆中,又拿剪子小心剪开他的衣袖,露出里头狰狞可怖的伤口。

林蕴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神紧盯着大夫的动作。

她比谢呈看起来还像是受伤的那位。

大夫被她这灼热的目光盯得心底发慌,加之谢呈的身份又不一般,几下他额头便沁出了汗。

“殿下,你再这么盯下去,谢某的胳膊怕是要平白多出几个窟窿了。”

经他提醒,林蕴霏反应过来此地不比京城,她断不能就此松懈了神经,让旁人瞧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林蕴霏敛起些许目光,端起茶盏猛饮两口,润了润嗓子。

“我的伤如何?”谢呈主动询问起大夫。

“国师这伤还是有些深的,”大夫用洁净的白布替他将手臂上干涸的血迹拭去,“好在及时做了包扎,虽然粗糙,却早早止住了血。”

林蕴霏闻眼抬眸,目光竟是与谢呈隔空对上了,对方冲她弯起笑眼。

大夫恰好低头去药箱取金疮药,是以两人间的互动未有被他发现。

“国师且忍忍,这药撒上去会有些疼。”大夫其实清楚这话可以不必说,因自他踏入室内后,谢呈面上几乎没有过多余的神情——一点属于疼痛的神情。

药粉真正洒在伤口上时,谢呈将手攥紧成拳,手上的青筋鼓起,但仅此而已。

林蕴霏看着他伤口之下交叠的那道淡痕,忽地想起这是他右手第二次受伤。

两次他皆是这般风轻云淡,好似只是被小猫不轻不重地挠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