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州那十几位跟来的护卫军已然跳下马车,亮出长剑震慑。
谢呈的那名黑衣侍卫亦悄然地守在马车旁,绷紧下颌,蓄势待发。
刀剑尚未交锋,两批人的眼神与气势先无声地来回了数次。
“交出你们所有的粮食与金银,”山匪头子嗓音粗犷,像把未经磨砺过的刀,“老子或能饶你们不死!”
面对他们的步步紧逼,护卫军不再与之周旋,提起剑冲上去。
刹那间刀剑相交,铿然作响,两批人厮缠在一起。
这群练家子的手脚动起来,一招一式都席卷着风,快到叫人看不清谁与谁。
眼见得有两人边扭打边往她这边来,林蕴霏猝然将帏子放下,双手搭在膝头不自觉揪紧。
即便清楚此次的情况与前世和亲濒死时的不同,林蕴霏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到那一大片殷红的血。
她试着叫了两声车夫的姓名,对方未有应答。
林蕴霏因此感到胸口疼得无以复加,连正常呼吸都做不到。
下一瞬,跟前的帘子被挑起,一只手伸入。
林蕴霏心中掠过纷杂的念头,想要躲闪。
身子却不听她的使唤,如何也动不了。林蕴霏最终紧紧地闭上了双眸。
“殿下,是我。”清润的声音穿过刀剑与风声,流进林蕴霏的耳畔。
她仓皇地睁开眼,对上谢呈那双温柔似水的灰眸。
冻结的呼吸恰似遇着了阳春,林蕴霏像趋阳的草木,渴求地握住谢呈递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