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水堪堪将食物咽下,林蕴霏不得不承认她在宫中被养出了一身富贵毛病。
手中的干粮味同嚼蜡,却很是管饱,接下来的路程里她少不了要吃这个,总归会习惯的。
左右环视了圈,林蕴霏发现谢呈的那个黑衣侍卫抱着剑在远处盯梢,车夫与随从们也各自轻声谈话,所以应该不会有人注意这边。
于是她看向谢呈,抛出了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敢问国师,为何非要叫我跟来?”
“这么巧啊,”谢呈的眉目间有种说不出的意味,与林蕴霏醉酒那夜很像,“在下亦有些疑问欲向殿下请教。”
“那便你先说。”他话音才落,两人竟是同时说了一样的话。
许是被火烤的,林蕴霏莫名感到脸热。
她无意识地在地上寻了根细树枝,拨转进火堆:“国师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谢呈说好:“我让殿下去云州,的确是因为发现了那里藏着一些秘密。但目前我也只窥得十之一二,故而请殿下一道去揭秘。”
以林蕴霏对他的了解,此人口中的十之一二便至少是十之五六。
她乜斜看谢呈:“国师的这番话说与不说并没什么分别。”
“在下已将我知晓的消息尽数告知。”谢呈面不改色道。
林蕴霏轻哼,清楚再难从他嘴中套话:“轮到国师了,你想问什么?”
谢呈目光幽幽,仿佛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林蕴霏等了半晌,却听得他轻呼出一口气,喟叹道:“罢了。”
怎么就罢了?林蕴霏被他的戛然而止吊得心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