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殿下。”谢呈的眼尾勾起,这是今日林蕴霏头一次见到他笑。
莫名觉着眼前被什么东西刺了下,林蕴霏扭头看向这一会子工夫里化成灰烬的画卷:“不过是举手之劳。”
“国师相信人会有前世来生吗?”纸片掀起的那阵烈火渐次消亡,黑炭短暂亮了几下,终究归于原色。
因为在看铜盆,林蕴霏错失了谢呈在听见此话时眼中稍纵即逝的波澜。
谢呈出口的声音很轻,他用余光定定地看她的侧颜:“或许有吧,殿下觉得呢?”
“如若人有来生,那么像庆平大师这般的积善之人定已卷入轮回,过上了顺遂安宁的日子,”林蕴霏道,“说不准哪日你在街上行走,或能与转世的他擦肩呢。”
“殿下是在安慰我吗?”谢呈问道。
林蕴霏骤然噎住,觉得此人近来愈发不懂何为相处之道中的分寸。
瞥见她白皙小巧的耳垂多了一抹嫣红,谢呈带着笑意说:“多谢殿下宽慰我。”
“殿下应也听说过一些他的事吧。”说他不懂分寸,他又在林蕴霏冲冠之前转移了话头。
心中的别扭不上不下卡在喉间,林蕴霏终是没说出反驳的话:“略有耳闻。”
“其实他早年间的脾性与后来相差甚远,”谢呈娓娓道来,“他曾是一位富贵人家的子弟,青年时期斗鸡走马,茶/淫/橘虐,也做过闲散纨绔。”
“后来前朝局势生变,他家道中落,又见山河飘摇,自此始学观星卜筮之术,妄图以凡胎肉身看清所谓因缘道法。”
“那他看清了吗?”林蕴霏不禁问道。
谢呈摇了摇头,说:“我非他,如何能知晓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