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页

“我今日见了那江瑾淞,他确乎有惊世之才。但他行止刚直,恐怕难为我所用。”

林蕴霏假作轻叹了口气,又似想起眼前有位能够帮她的人,对着谢呈一笑:“国师可有什么招借我支使?”

置于纸上的手悄然蜷起,谢呈淡淡道:“此人清直,有棱有角,金银权势都无法叫他心志动摇,是以他不会被林彦与林怀祺拉拢,同理之于殿下。”

“殿下如若真的想拉拢他,说起来,眼下就有一个好方法……”男人扫来高深难测的一眼。

“今上欲撮合你与这位状元郎,殿下大可顺势而为。”

林蕴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然谢呈这番南辕北辙的话该作何解释。

往日最是进退有度如谢呈,今日竟会接二连三地拎不清状况:“你……”

在林蕴霏发作之前,谢呈及时挽回:“像他那样的人,殿下只得用诚心打动。”

“以他的性子,要不了几日便会在朝中各处碰壁,”生怕林蕴霏问询,谢呈用长段不停的话堵住她,“亲历事后才能刻骨铭心,江瑾淞会明白想要在朝中做那普渡万民的清流孤舟没那么容易,到时殿下攻心为上,或能将其收服。”

“但这终究是一种手段,人心难控,我不能向殿下保证结果具体何如。”

“至于纸上另外那些人,殿下择选得很好,只需按照我此前教与你的话去一一实行便可,”一下子将话全部说尽,谢呈明着赶人,“今日我身子有些不适,倘若殿下没有旁的事情要问了,就离开吧。”

林蕴霏注视着他,对方的脸色略显苍白。即便那是托辞,她也不会行雪上加霜之举:“国师好好歇息吧。”

走至门口时,她回首看了一眼。谢呈抿着唇,浑身又透着无以形容的寂寥。

沉默地打道回府,马车上林蕴霏将谢呈今日的言行细细回想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