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她去临丰塔与谢呈说过的那些话清晰地在脑中重现,甚至于她凑近看谢呈时对方脸上的神情都复刻地分毫不差。
真是……昨夜她真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接二连三地做出那些事。
这让她以后怎么见谢呈?林蕴霏倍感头疼,憋了气沉入水中,觉得她丢出去的脸实难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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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贪杯,是以来迟了,还望父皇莫怪。”林蕴霏才踏入殿内,便向文惠帝福了福身。
“朕听贾得全说了,”文惠帝语气很是宽容,“你偶尔同好友放纵一日,在朕这儿是不要紧的。”
林蕴霏笑了笑,低首看见案台上铺陈开来的男子画像,画像旁用蝇头小字写着男子的姓名、八字、家世与士籍。
顺着她的视线瞧去,文惠帝道:“嘉和,你应也看见了,朕叫你来是想为你安排看亲。”
“这里是礼部才送过来的画像,都是些适龄的青年才俊,”文惠帝随意拿起一幅画像,“你看看,可有合眼缘的?”
林蕴霏扫了眼他手中拿着的丹青,竟是位熟人,今科状元江瑾淞。
这画卷显是出自宫廷中的名手,将纸上之人眉目间不同凡响的清致描摹得活灵活现。
见她盯着这画像看了许久,文惠帝眸中划过一道暗芒。
“这位是今岁科考的状元江瑾淞,虽然出自寒门,但朕亲自考校过他的学识,此子未来前途无量。”
听了他这番堪称详细的介绍,林蕴霏基本可以确定文惠帝替她看中的人正是江瑾淞。
说是亲父女,可帝王家素来将亲情看得最淡,便是文惠帝与赵皇后这对同榻而眠的夫妻尚且异梦,更别提他与林蕴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