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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见到彭胜祥走出来时,林蕴霏便命车夫将马车停得离宫门近些。
听见他说大理寺已然审问出池辙的同伙时,林蕴霏确认了文惠帝最终的态度。
能让文惠帝突然改变了主意,想来池辙供出的人也有些来路,又或者说是赵泽源那边查得实在太深,连大理寺少卿郑慎都没能将消息藏掖住。
林蕴霏虽对池辙的供词好奇得紧,但大理寺作为机要之地,没有人脉实难进去探听。
不过,听彭胜祥话中的意思,不出三日大理寺就会将所有事情盘查清楚。
到时事情的来龙去脉被摆在明面上,她自能看清楚两方是如何过招的。
吩咐车夫掉头离开时,林蕴霏回首看了眼仍在宫门外的那群书生们。
逍遥天地间,他们今日之举恰如蚍蜉振树,不过倒也算俯仰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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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这场来势汹汹的春雨终于消停,窗牖外那株梨树被狂风骤雨打落花瓣,变得残败。
“什么,池辙那个软骨头招供了?”林彦掐着其中一根伸进屋内的树枝,眸中蕴着汹涌的墨浪,“郑慎他是干什么吃的,我不是叫他千万将人护好吗?”
站在阴翳中的黑衣人低着头,道:“大理寺中混进去了赵泽源的人,他们对池辙屈打成招。少卿大人发现时,已然晚了一步。”
手中枝条应声而断,上面的梨花被震得一颤。
花蕊中吮吸的雨水簌簌落下,激得林彦手背上的皮肤起了芒粟:“赵泽源的消息为何会这般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