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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敛精明的眼扫过这位人群中唯一直立着的青年,对方穿着浆洗干净的粗麻衣衫,眉目清正,姿态自若,看起来全然不怕自己。

将用了多年一朝折损的伞丢在一边,江瑾淞撑开了新伞,对贾得全颔首:“多谢。”

虽还嫩了些,意气过重,但是个不错的人物。

将青年从头到脚打量了遍,贾得全在心中点评道。

清楚今日他万不能惹出额外的仇怨,贾得全未有追究青年的僭越。

待确认所有书生都拿到伞后,他道:“大雨瓢泼,诸位若无旁的事要做,尽早归家吧。”

在他口中,众人费尽心思排布的声势仿佛只是点和风细雨,做不得数。

但他背靠高耸的宫墙,承帝王的命令前来,代表着圣意。

这群寒门学子们头一次这般清楚地认识到何为无法逾越的天堑。

作为集结众人的领头者,周越嗫嚅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卷发书生踉跄着站起来,他那一头卷发湿漉漉地黏在颊边,在行至贾得全面前时欲复跪下,但被江瑾淞出手架住。

贾得全见状,微眯起眼,烛光由下而上照出他面上的沟壑,成了道道阴翳。

“公公,陛下未有听见我等的诉求吗?”青年顾不上他的喜怒,直言问询,“会试上发生了如此恶事,陛下难道不该给天下士子一个交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