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我们总归是在你的书铺里碰到了如此损人雅兴的事……”目光扫过将唇咬得泛白的小厮,林蕴霏道,“对了,别拿那套让伙计走人的话来糊弄我。我的怒气冲的是事而非人。”
“是是是,小的明白殿下的意思,”见林蕴霏已有松口的苗头,审时度势如凌掌柜,当即顺着她的话讲,“听伙计说,殿下与这位小姐是想要挑选一支合心意的笔。”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长细的精致木匣,打开向她们展示,里面装着的正是适才姚千忆看中的那支彤管:“凌某愿将这支笔送给小姐,权当赔礼。书铺二楼的库房中还有几支上好的彤管,两位请随在下前去看看,可以各挑选一支喜欢的带走。”
“掌柜的果然大气,方才这小厮与我们说库房中没有更好的笔,想来真是不熟悉书铺内的东西,”林蕴霏取过木匣递给姚千忆,道,“走吧,那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且去看看掌柜说的是否为虚言。”
她将“虚言”二字咬得格外重,让凌掌柜眸中的精光闪了闪。
“你可千万别让我再次失望呐,凌掌柜。”同样捕捉到她话中异样的姚千忆帮腔道。
三人于是拾阶而上。
因着大肚,男人只得提着衣摆侧身走路,仔细盯着足下的台阶:“凌某向两位打包票,库房中的存货定会让你们满意而归!”
每走几步碰见过路的生员,他都含笑打招呼,仿佛永不会疲倦。
许是眼见得就要将此风波化解,凌掌柜也有心情多卖弄几句:“我开这家书铺已有数年,迎来送往不知多少批太学生。如若不是我这儿的物什好,如何能吸引来这么多常客。”
二楼比起一楼只大不小,诚如男人所言,书铺内的生意很是兴旺。这个点又是生员们散课的时候,因此几乎每个转角,皆能迎上几张陌生的面孔。
林蕴霏跟在凌掌柜身后,穿梭在书架之中,几乎将二楼转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