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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混了?”林蕴霏没打算得饶人处且饶人,她们不过是第一次来,就碰到了虚抬价钱的情况,可想而知,这书铺内已经赚了多少这样来路的银子。

“你方才夸奖此笔的时候分明信誓旦旦,怕不是听到我拆穿后改了口吧,”林蕴霏话中直指他前后矛盾的表现,语气不由分说,“去叫你们的掌柜来与我谈。”

她展露出的态度实在强硬,小厮自知应付不了她,转身去叫人。

“哇,”待人离开后,姚千忆看向她,朱唇微张,“蕴霏,你果然很识货!幸亏今日叫上了你作陪,不然我要被他们骗得囊中空空了。”

“还有,你刚刚说那句话……”姚千忆将眼神一冷,模仿她道,“‘谁囊中的真金白银都不是被风吹来的’时也太有气势了,当时连我都被吓得屏起气来。”

“从前没与你真正见过面时,总听她们传你娇蛮又不讲理。真想让那些小姐们听听你说的话,好让她们知晓究竟谁才是高高在上、不懂冷暖疾苦的人。”

这世间,最不该奢求的便是一人对另一人的了解。

经历了前世积毁销骨的事,林蕴霏尤其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她但笑不语。

“公主殿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真巧,您也来书铺买东西啊。”

林蕴霏与姚千忆齐齐转头,看见两位穿着太学生制服的男子。

真是不巧,她认识这两人:左边唇下带痣的那位叫做程徊,是太常丞的次子;右边那个长着对扇风耳的叫做刘余磬,是昭武校尉的长子。

她之所以认识这两人,是因为他们分别是明成十九年的状元与探花,更是因为她当初费了不少心思想要拉拢他们,最后却发现两人早就是林彦的帐下幕僚。

在林蕴霏记忆中,这两位读书人唯通吟诗作赋,于为官从政一道上并不擅长。林彦登基后,有着苦功的他们似乎没能成为机要大臣,而是被分配了闲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