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想到她与谢呈暗中达成的那些“你知我知天地知”的共识,林蕴霏说“清清白白”这词时不太笃定地顿了下,莫名心虚地换了种说法:“我对他没有你说的那种意思。”
“真的吗?”楹玉抓住那个微妙的停顿,追问道。
林蕴霏冲她眨巴眼眸,不再犹疑作出解释:“我与谢呈的确是在谈一些事,除此以外,没有旁的交情。我知晓你今日说这些是为了我好,我记下了,日后同他交往时,我会注意着点,不让其他人瞧见。”
见林蕴霏回答得斩钉截铁,楹玉已信了九分,但对她话中透露出来的还要与谢呈来往的行止颇有微词:“殿下与国师在谈什么,那事是非谈不可吗?”
“我与国师谈的是极要紧的事,大概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日里,我都得跟他打交道,”林蕴霏瞧见她目光暗淡下来,终于意识到她为何失落,“抱歉啊,楹玉,我目前没法与你说明我究竟在忙些什么。”
楹玉耷拉着双肩,面上写满了委屈,道:“近来奴婢是做了什么事让殿下不高兴了吗?”
“没有啊,你做事一向最得我心,”林蕴霏忙道,“你怎会这样觉得?”
“奴婢总感觉殿下近来与从前相比变了许多。当然,殿下变得更好了,您心中好似有了一个极为明确的志向,虽然奴婢不知晓这志向是什么,但想来应是不那么容易实现的。”
楹玉自幼便跟着林蕴霏,两人在宫中时还同榻而眠过,是以最先察觉林蕴霏的不对劲。
她一面为林蕴霏破茧化蝶似的蜕变感到欣慰,一面又无法控制地为林蕴霏向她隐瞒心思感到落寞:“殿下从前同奴婢无话不谈,如今……殿下本就不必向奴婢告知要做什么事、心中又想着什么,是奴婢没能摆正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