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蕴霏喝了半碗茯苓山药粥,又被楹玉曼言劝着吃了几口庖屋新试出来的小菜,午膳才撤下去。
午后日头融暖,楹玉着人将贵妃榻搬至院中,方便林蕴霏晒太阳。
林蕴霏姿态疏懒地平卧着,心中却无法平静,思潮迭起。
今日那群女子明明都得到了百姓的声援,为何最后还是这般令人遗憾的结果?
林蕴霏清楚个中原因,“妻妾不得状告主人”这句律法本就不公,而正是因为她知晓这个问题的症结所在,才愈发觉得烦扰难以排解。
女子们深受“以父为天”“以夫为天”的规训迫害,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凡事便先低了世间男子一头,不得入学堂、不得为官以至于不得掌权。
因此在遇上诸如孙益平这般藉着与生俱来的权势行不轨之事的男子时,女子们一面惧怕人言指摘,一面苦于无处申冤,困顿其中无法自拔,能同绿颖一般看见仇人获罪、获得新生的女子简直少之又少。
此消彼长,那群男子气焰更旺,行事得寸进尺,便有更多无辜女子受害,她们于是去向为官的男子求助,结果被不利于她们的律文三言两语就驳了回来,自此再不敢诉说委屈。
这是个可怖的因果循环,林蕴霏光是想着便觉通体生寒。
然而——
勇敢孝顺的绿颖难道比不过仗势欺人的孙益平?
为父伸冤的小菁难道比不过尸位素餐的孙进?
坦荡善良的孙府侍妾难道比不过媚上欺下的吴延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