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生二回熟,林蕴霏一个扫眼,将纸上的内容纳入眼底。
谢呈与她汇报了已将五十两白银送还杨家的事。
这事便是谢呈不说,林蕴霏也能猜到。
对方之所以特意来知会一声,无非是因为上次的先斩后奏被她责问。
不过,对于谢呈将她的话记在心上及时汇报一事,林蕴霏也不至于自作多情,面前的青年与其说是谢呈派来帮助她的,倒不如说是谢呈派来关注事态走向的。
他是不便出塔的谢呈的眼睛。
“劳烦你来通传了,”林蕴霏心生一计,眼波流转粉面带笑,“适才阁下在公堂上声如洪钟、正气凛然,令本宫十分钦佩。不知阁下能否赏脸,让本宫请你去就近的茶馆品上一壶清茗?”
“这,”青年完全没设想过她会口出此言,平静无波的眸中短暂地浮现迷茫之色,但他很快恢复寻常神态,道,“小的本不该拒绝殿下的相邀,但国师吩咐了让小的办完事即刻回去覆命。”
“且殿下身份尊贵,考虑到您的声名,在下也不便与您同时出现在人群聚集处。”
青年话中暗暗提醒林蕴霏他不能过多地出现在人前,但林蕴霏想到的是另外一码事,她与谢呈互通消息时的确该选个更加隐秘的法子,至少不能像今日这般站在艳阳下、大街上。
目前皇城内看似天朗气清,可角落中暗藏着的眼睛与耳朵却是防不胜防,她若是不小心露出马脚,那些暗流会似附骨之疽一般将她蚕食殆尽。
其实林蕴霏本意也只是想试探青年,意外得了提醒后她卖乖道:“阁下不愧是国师身边的人,连推拒的话都讲得这般漂亮,让我一点也无法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