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周遭的人家都瞧见了在下的真实所为,”孙益平道,“大人只管让他们上堂作证,小民清白之身立刻明了。”
此言一出,堂外一片哗然,绿颖与孙益平各执一词且相差甚远,众人不由得感叹起此案的扑朔迷离。
作为知情者的林蕴霏却也感到事情有些脱离她的掌控了。
刘虞曾提醒过她,越郢坊的那些干系人极有可能会屈从于孙家的威势,隐瞒事实。对此,在看到孙益平丝毫不畏惧干系人指证的那刻,林蕴霏就知晓了他已然将他们成功收买。
但孙益平为何敢主动提起彩礼一事?
是了,他命人抓走了绿颖的爹娘,且控制了越郢坊内其余的干系人,状纸上写的绿颖双亲受殴打之事、未收到彩礼一事,全成了无从对峙考证的空话。
之后但凭孙益平一张嘴,是非黑白全部改写,绿颖拿不出新的证据,便得认栽。
适才在承天府外林蕴霏被绿颖爹娘消失的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接着又一腔热血上脑,不管三七二十一进了承天府上了公堂。
此刻脑子冷静下来后,林蕴霏迟来地意识到局势远比她预想的还要不妙。
这边林蕴霏搜肠刮肚地思量着该如何拖延听讼,为侍卫们寻找绿颖爹娘争取时间,那边越郢坊的一众干系人已被传唤到堂上,他们齐齐低首跪成一排,看起来尤为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