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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刚落脚清宴殿的文惠帝听闻了这边的风波,乘着步辇折返回来。

一见到文惠帝,不等林蕴霏开口,孙进先拉着孙益平扑通一声跪下了,两人声泪俱下地指证林蕴霏的跋扈,恳求文惠帝为他们主持公道。

文惠帝于是问林蕴霏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林蕴霏言明是孙益平对她出言不逊在先。

孙益平咬死说他没有那么做,正是因为他断定林蕴霏为了女儿家的清名不会将事情的具体细节说出来,这事又无别的人瞧见,那么林蕴霏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林蕴霏自是不会让孙益平的计谋得逞,为了保全她的名节,林蕴霏不得已向她厌恶的文惠帝需求帮助。

她附耳对文惠帝说了孙益平的恶行,还撩起袖子让他看手腕上那一圈红痕。

照理说,文惠帝哪里还会不清楚孰是孰非,林蕴霏以为他定会严惩孙益平。

但是没有,文惠帝说出了令她再次寒心的话。

他对众人说此事是个误会,给孙益平安了个酒醉头昏说错话的失仪罪名,转过头来教训林蕴霏冒失急躁,罚她回去抄写女则女诫。

那一刻,林蕴霏垂在袖中的手指深深地陷入掌心,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失望到了极点。

文惠帝这样的处置让朝野上下传遍了林蕴霏任性难缠的名声。

至于事后,文惠帝照例将她传唤进宫,轻飘飘地说他那是为她考虑,女儿家最重要的便是名节。

说到最后,他还劝林蕴霏收敛性子,说她若总是这般得理不饶人,日后不会有哪家公子能忍受做她的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