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也就不是喜事。林蕴霏自嘲道。
雪落在她的眼睫上登时化作了水,模糊了她的眼。
看不清人,也看不清宫墙,伸在外面的手还被冻得没了知觉。
没什么好看的,大昭早就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东西或人了。
林蕴霏索性将帏子放下,收回了眼。
马车继续行进,林蕴霏阖上了眼,想到即将要去往的塞北,她该如何在那种境遇过活呢?
毕竟只要能活下去,一切或有转机。
在被赐了和亲圣旨后,她已为这个问题没日没夜地苦思了几日。
颠簸间困意袭来,终是不敌疲惫,林蕴霏昏沉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因为一声惨厉的叫唤:“殿下,且醒醒!有刺客啊,殿下!”
林蕴霏甫一睁眼,便见到滚热鲜血在面前的帘子上溅出一道可怖的痕迹,甚至还浇落在她那双水漾红凤翼喜鞋上。
残存的睡意顿时被惧意取而代之,她屏住呼吸伸手。
手尚未碰到帘子,一柄长剑先挑破帘子直冲着她的面门而来,停在距离她眼睛约莫一寸的位置。
破洞不够大,林蕴霏仅能看见来者穿着黑衣黑靴。
“你是谁派来的人?你,你为何要这样做?”林蕴霏清楚她的声音颤得厉害,但她抑制不住。
此刻她连眼睛都不敢乱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