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眠,其实你以前说得很对。人就应该多游历天下,这样才能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
“当年,你让我离开的时候,我真真切切的恨过你。我不理解,你当年救我,又说喜欢我,最后也说过要娶我。”
李巍的面色煞白,他的指节似乎是想碰元芷的手面,却只是蜷缩了瞬。
“我当年很不高兴,”元芷顿了顿,又重复的说了遍:“真的很不高兴。”
她的另只手却移到李巍的手边,用指节勾住他的指节。
“师傅为了开导我,带着我游历天下,到处授业。但我从未来过上京,师傅也告诉我,上京的水很浑,有执念的人是不能去的。”
“一旦踏进去,若执念得不到疏解,便会初心偏移、性情大变,最后死无葬身之地。”
“我当时不太懂,便只是恹恹的点了点头。后来,我见过山川大河、见过平常的人间烟火,见过他人的怨恨嗔痴。我便不知不觉的放下了。”
“其实,我也一直知道,你是担心自己无法护全我,才能让我离开。”
李巍听闻她的话,面色更是苍白。尤其是听到“放下了”这三个字时,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了下。
她又说了遍:“真的很不高兴。”
她的话这样说着,指节却牵住李巍的指节。她望向他,眸光坚定,声音也清晰。
“我认为,真正的喜欢是无论出现什么事都应当一同面对。”
“但当年,我跟着你,确实是添乱。”
她的话音落地,李巍的面色猛然间出现了慌乱,他急切又慌张的牵住元芷的指节,摇了摇头:“你从来都没有添乱过。”
李巍感觉元芷的指节一寸寸的从他的手中抽离,他下意识的紧了紧手面,却担心元芷不高兴,又慌乱的松开了手。
他的面却突然被元芷用手托住。
元芷触碰着他微红的眼尾,嗓音很轻,眉眼弯弯: